你和意外哪个先来

Look the stars,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佐鸣 一直在一起

接698
放飞自我

“滴答。”
水坠落在水里。
他起初以为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布置幻觉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他出现在这样寻常的环境里,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根本无法让他露出任何破绽。

后来他有点怀疑这不过是一个梦,因为场景开始颠倒混乱,变幻不定,有奇奇怪怪的人手舞足蹈起来,逐渐开始奔跑。

下一个瞬间,他置身在了一个房间里,里面堆积着许多柔软缤纷的包裹和一桶桶奶粉,充满着生活气息和杂乱的物什,但只是普通的房间而已。

他本来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丝毫不为所动,但当他看到那个事物时却还是愣住了。

即便是在最荒唐怪诞的梦境里,都不曾出现这样的景象。

鸣人给他生了个女儿。

他看见他正坐在床上,一边哄着怀中绵软布匹包裹住的粉嫩婴儿,一边叫他不要发呆赶紧把泡好的奶瓶拿过来。

被点到头上来的他有点不知所措,环顾一圈,将身边桌子上的奶瓶拿起来递过去,触手温热,刚刚好。

可他却听见鸣人“啧”了一声,叫他扭开瓶盖。
他又忙不迭的拧开,鸣人单手接过,熟练的将奶嘴轻轻塞到那个小家伙口中,正在扭动哭闹的小宝贝立刻停止了动作,专注的吸吮起来。

鸣人低垂着纤长的眼睫,偏了偏头,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婴孩,那神情专注柔和的令他有些禁不住皱了皱眉。

他顺着鸣人的视线看向那个婴孩。

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鸣人给他生的呢。

因为任何人只要看过那个婴儿就不会怀疑。
孩子虽然还小,可眉眼和他如出一辙,综合了他俩的容貌,皮肤红彤彤的,却瞧得出白皙,头发虽然还只稀疏的搭在头顶,但确实是黑色的。
只是眼睛一直闭着,不知道是黑色还是蓝色。

他看着鸣人一直注视着怀中的女儿,小家伙一时吃得急了不小心呛到,奶沫涌了出来,鸣人连忙拿开奶嘴,这时他下意识的扯了床边的纸巾及时凑上前去擦拭,又拿了干净替换的搁在她肉嘟嘟的脖子下,手指不经意间挨到婴儿软热的肌肤,触感令他讶异,几乎是立刻,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席卷了他的胸腔,将他内心的空洞填满,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毫无疑问。

这个陌生的小小婴儿一瞬间锲进了他的生命,与他呼吸相连,命运相关。

生命是如此脆弱,又如此沉重。他甚至忍不住为那看不见的未来而担忧起来。

小宝贝噗噗地咳了几下,又开始吧嗒嗒的要喝奶,鸣人见状重新将奶嘴放回她嘴里。

而他轻轻地用手指刮了下小家伙没长全的眉毛,神情爱怜,唇边泛着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笑意。

鸣人侧眼看了他一下,也弯起了嘴角。

他在鸣人身边坐下,有些情不自禁的,抬手将他们圈在了怀里,鸣人身上有些淡淡的奶香,混合着他自身的味道,闻起来像熏染过的阳光和青草,令他无比着迷。


“什么时候的事?”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个梦境,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询,尽管拥在怀里的触感实在真实的令人喟叹。

“嗯?”鸣人有些不解。

“我们几时有了女儿?”佐助轻轻地将脑袋埋在他颈边,汲取着他的味道,呼出的热气让他觉得有些麻痒。

鸣人脸颊上顷刻间染上了淡淡的酡红,他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佐助,可抱着女儿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只好任由佐助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他的锁骨边沿,小声地回答说,“还不都是怪你这个混蛋,非,非要做到最后不说,还不肯,不肯……好痒别动啊,雪信!你要把她吵醒了。”

“雪信?她的名字是雪信?”佐助停下了动作,看向她,小小的婴儿已经停止吮吸,不再含着奶嘴,看起来仿佛睡着了。

“是啊,还是你起的名字呢,你这混蛋敢跟我装不记得?!”鸣人不满的说。

“……”
“雪信吃饱了,把她放下吧。”佐助顾左右而言他起来。

鸣人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旁边的摇篮里,再轻手轻脚的盖上遮光布帘,刚做完这一切,就被身后的人抱住了。

佐助抱着怀中的人,在他柔暖的脖颈处蹭了蹭,低低地说了句,“我很高兴。”

“嗯?”鸣人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

佐助没有再说话,久久地搂着鸣人,侧过头挨了挨他的脸颊。

鸣人也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两个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叠在一处,仿佛能引发共鸣,合拍出了相同的节奏。

有种无言的脉脉温情。






场景突然毫无预兆的变幻了。

他只来得及想到这果然是梦。
只是虽然心知这一切,却止不住有些淡淡的怅惘。

有水流动的声音,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响,日头就要坠落,正在尽力散发着最后的余晖。

他看见幼时的自己,坐在河边,水流倒映着他的脸庞,有种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他。

幼时的鸣人从河岸那头走过来,注视着幼年的佐助,神情欲言又止,直到两人目光不期而遇的交汇,明明彼此是一样的,却会立刻被撞破秘密般恼怒起来,恶狠狠的瞪视对方,再没好气的别开了视线,也就连带着隐去了片刻之前的哀伤和孤独。

在背过去的一瞬间里,此时的他总算看清了鸣人眼里真实的神色。
那种懊悔和犹疑,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表达的淡淡焦灼,想要靠近一点却在伸手的过程里把彼此推的更远的迷惘。

全都,全都展现在了面前,他仔细的看着鸣人所有的面部表情,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然而隔着时光的界限,无法改变过去,只能观望。

那个年幼的佐助脸上神情,也和鸣人如出一辙。

此时鸣人嘴角边突然漫开了一个微笑,收回视线,手插口袋,慢慢地一步步沿着河堤走远。

他随着鸣人的身影转动脑袋,望着他离去。

河边的佐助依旧一言不发,可水里的倒影泄露了他的心事,他同样微笑起来。

只是那个脆弱的笑容一度被水流晃碎,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场景突兀地全部失去色彩,眼前所见全部湮灭成一片混沌的黑暗,只余意识还残留着。

他并不慌乱,这甚至让他感觉更放松一点。

在这片寂静的荒芜里,他开始听到一个声音。

起初很模糊,断断续续仿佛从远方传来,支离而破碎,再接着声音不断变大,变得连贯,微微沙哑的嗓音响彻在这个虚妄的空间里。

眼前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光点,似是在引导着他前去,他站在那里,那个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鸣人从远方奔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神情一如既往的坚毅,直视着前方,似是看不见他,在来到他身前的那一刻毫无阻碍的穿过了他的身体,带起一阵风,同时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无数破碎的时空在此汇聚,映照出一幕幕他曾参与或不知晓的过往。

波之国的舍身相救,无数次的争吵斗嘴,终结之谷漫长的雨季,蛇窟的久别重逢,不松口的挨打,雪地里的下跪和过呼吸,木叶的陷落……

没日没夜的修炼,一次又一次的追逐,在不同的场景里,那个人一直一直在奔跑着,在无数辗转的深夜里,那个人都一直一直在呼喊着。

包括此刻响彻在他耳边的。

从来都只是那一个事物。

音节简单的,舌尖轻轻抵在下齿,嘴唇开阖收拢又再度启开,细微的气流压低着从齿间逸出去。

气愤不平时喊得快速,揶揄时会拖长了声音,活力十足的,吵闹不休的,甚至低微宛转的。

唯一不变的是从没停止呼喊。

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他的名字。

语气沙哑而又眷恋,仿佛惊雷一样落在他耳边。
无数的思念和追逐随着岁月的洪流奔涌过来,几乎将他迎面击倒。

他却还来不及感叹。

场景再次毫无道理的变换。

这次他置身在了繁盛葳蕤的樱花林里,风一吹,无数粉色柔软的花瓣飘落下来,将整个天地渲染的一片光华璀璨,清浅的香气在这其中上下浮动。

有轻盈悠扬的乐音游走在这片区域,缠绵婉转,似是婚嫁的曲子。

这时他看到那个吊车尾的身着黑色羽织出现在这团柔光里。

金色张扬的头发已经被剃剪成寸头,褪去了少年时的婴儿肥,轮廓变得坚毅起来,隐隐有种男子汉的冷硬气概。
看着成熟不少。

只是他的神情里有些少见的郑重严肃,似是要去赴一个重要的约定。

他看到鸣人暗自提了口气,哟西了一声,给自己鼓了鼓劲,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樱花林的那一端。

在那里有人等着他。

穿着织锦绣纹的和服,漆黑的长发挽起,缀着一朵繁丽的花簪,细碎的流苏拂在白皙的颊边,容貌姣好,柔婉庄重,是一个羞怯的新嫁娘。

鸣人的新娘。

他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任凭花瓣落了满头满身,注视着前方的一对新人。

他们在说着什么话,新娘子温柔的微笑着,抬手拂去鸣人身上沾染着的落花。

鸣人就势握住了她的手,牵着红了脸的女子,往神社里慢慢走去。

他闭上眼睛不愿再看,那些场景却不如他所愿的固执的钻进他的脑海里。

那个吊车尾的看起来很是爽朗愉快,一一应对着前来恭贺的宾客。

而那些人的脸于他而言大多都是陌生的,只能认出一些同期。

他们吵闹着,开着新人的玩笑,说着祝福的贺词,鸣人往常最能搞怪的,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招架不住,连连告饶。

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过新娘子的手。

他认定了的事就不会回头。

一如当初为了追回他所做的一切。

他从不曾后悔,也不曾索求回报。

他已经做到最好。

现在他转过了身去,要走向另一段人生。

与他有关,也与他无关。

而他站在这个彼端,明知虚妄,却仍然感受到了某种撕裂一样的疼痛。







水滴坠落的声响,他醒了过来,回到现世。

左臂的剧痛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人间。

“佐助你醒了啊。”鸣人的声音响起来,和之前混乱片段中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叫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境里他也痛,可那毕竟是假的,虽然难捱,但尚可忍受。

可这是人世,如果再放任不管接着走下去,未必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后,说道:“我做了个梦。”

“咦,什么梦?”

“……”

“哼,做梦了不起啊,我也,我也做了个梦的说。”

有些意外,佐助扭头看他。

鸣人望着夜空,此时有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

“我梦到一株很大的古树,树上有好多拉面,还有番茄,我站在树梢上,望着远方。”

“树上也有拉面,可真有你的吊车尾。”佐助不由得笑出来。

“唉你听我说完啊我说。”

“继续。”

“其实也很短的,一低头,就看见你坐在树下,朝我微笑。”

佐助没有说话。

“就这样?”

“是啊,怎……怎么样,不输给你的梦吧。”鸣人转过头看他,带着一丝傻傻的笑。

“笨蛋。”他叹了口气。

他在担心什么啊。

“什么啊,你就说好不好嘛。”鸣人不依不饶的说。

“不能再好了。”

“诶嘿,算你识相,那你做了什么梦快告诉我啊。”

梦见你给我生了女儿,又梦到过去,再看到你和别人结婚?

佐助无声的笑了出来,于是他决定说一个谎。

“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诶?诶!结婚?!我们?!”

“嗯,我求的。”

“?!”

“我可以再求一次。”

“……???”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哎等等,等一等啊,这个走向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随便讲出这么可怕的话啊我说,哪有这样求婚的从没见过啊!”鸣人急了,一个激动想坐起来理论,偏偏全身酸痛无法使力,又腾地一下倒了回去。

“我是认真的。”佐助看着想动又动不了的鸣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乌云此时从月亮上移开了,清明的光亮再次流泻下来,落进他漆黑的眼里,仿佛夜空中明灭不定的星星。

鸣人被他眼里的神色镇住,脸莫名红了起来,他撅了撅嘴,半晌过后开口了,“嘛,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的说。”

佐助微笑起来,“口是心非。”

“!!!可恶啊谁口是心非了大混蛋你少得意啊!!”鸣人嚷嚷着。

“我就直说了吧鸣人。”他截住鸣人的话语。

佐助睁开一只眼睛,他望着夜空温柔的微笑起来,头一次对这个交手了多年的世界敞开了心扉,他感到这世界原来如此美好,和他是如此相像。

“这话我只说一次,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到死为止,一直在一起。”




“啊,我知道了。”鸣人望着夜空,“佐助你真是笨蛋,连这种话都说的这么差劲,只会重复那几句也太狡猾了啊我说。”

“那你来一个啊白痴吊车尾。”

唔,鸣人难得沉默了一会,“好吧,我也讲不出别的话了,一直以来我所坚持的,就是把你追回木叶,那之后要怎么样却从没想过,或许是因为在心里觉得我们从未分离过吧。”

他们不再说话,静默无声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








许多年后,宇智波家四岁的大儿子一脸苦恼的问他的爸爸,为什么要给他起一个女孩似的名字。

鸣人抱起他,哈哈一笑,说这都怪他的父亲,没事做什么梦非认定他是个女孩,名字在他出生前就拍板定好了,写在请帖上发给了所有人,想改都来不及。

那妹妹为什么有个男孩子的名字。

噢你说波仁啊,说到这个是爸爸的错,跟你父亲打架打平了,就只好各自从选好的名字里凑出来一个字啦,后来仔细想想这名字还蛮有深度的。

今天的宇智波雪信也想离家出走。






孩子怎么来的,找大蛇丸啊(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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