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意外哪个先来

Look the stars,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佐鸣]半梦(完)

Chapter 15 一

唉,你不要哭,我一直都喜欢你。

辣鸡车预警。

 

鸣人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一样,簌簌的从眼眶中落下,溅到他的衣服里,落在地板上,砸在佐助的心上。

混蛋,混蛋。翻来覆去的,鸣人只是含混不清的说着这个词。

佐助从心底喟叹了一声,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紧紧地将鸣人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中似的那么用力。


鸣人仍然在哭,泪水很快浸湿了佐助的衣襟,佐助感觉到胸口被温热的液体濡湿,渐渐变得冰凉。他眷恋的摩挲着鸣人的脊背,将他搂得更紧一些。

鸣人很少会哭成这样,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在暗夜里流泪,从不肯轻易将失意表露于人前,所以人们也就忘了他也还只是一个孩子,也会哭,也会苦恼,也会踌躇,也会因为求不得而痛苦。

他表现的过于坚定,坚定到自己都忘了原本也会害怕。

 

他这一生,有多半的痛苦,都拜你所赐。佐助清晰的记得这句话,佐井似是想嘲讽他,但又带着微微欣羡和无奈,可他的快乐,也来源于你,只来源于你。


宇智波佐助,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如果是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都绝不可能放手。

放手?我当然不可能放手,那个熊猫眼想都别想。这个人是我的,他从里到外,从心到魂,每一分每一寸,他整个人生都是我的,他就是我的。可我怎么能够呢。我用这只手杀死了他,我自私的独占欲,我想要他想得要发疯,这样的我又能带给他什么呢,他渴望的梦想,他期盼的家庭,他美好的人生,这些沾染上我就会全部毁灭,我会恨自己。


可鸣人说,我才是他的家,这个笨蛋。


好似终于哭够了,鸣人渐渐停止了啜泣,但他仍把自己埋在佐助怀里,不肯抬起头来。

佐助揉了揉他的后颈,“鸣人,抬起头看着我。”柔声诱哄着,退后一点将鸣人托了起来。

鸣人眼角泛着红痕和泪光,湛蓝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被欺负狠了似的,全然没有之前的气势。

佐助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眼睛,鸣人下意识的将眼睫垂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抬眼说点什么,结果就看到佐助右眼里泛起了猩红的光芒,他吓得赶紧拿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就呼到佐助脸上,“你搞什么啊!!你又想用那招了对不对!!本大爷还会再上你的当吗?!”

佐助一脸无奈的扯下了鸣人的手,搂过他的腰将他退后的身子拉到近前,摇了摇他紧紧盖住眼睛的手臂,半哄半使力的拽了下来,“不会的,你不是想让我解开你的记忆吗?”

鸣人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了下来,不过他还是不肯睁开眼睛,浅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折翅的蝴蝶。

佐助叹了口气,偏下头去,碰到了鸣人略带凉意的脸颊,鸣人身体微微一震,佐助没有在意,他抚上鸣人的脖颈,一点一点的啄吻着鸣人脸上、眼眶周围还未干涸的泪水。他总是在欺负这个人,好像宿命使然一样,忍不住想捉弄他,和他斗嘴吵架,看他生起气来光彩熠熠的样子,想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看,好看到恨不得把他收起来揣到怀里护着,不许旁人多看一眼。

吻着吻着,亲到了鸣人的嘴角,他没有停下,而是闭上了双眼,鸣人也没有动作,两个人的唇上都有些破裂的伤口,触碰到一起时有些微麻木的刺痛,但他们仍然贴合着彼此,小心翼翼,缱绻无限的,似乎这样细微的疼痛更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唇上的血液交汇,尝到了对方嘴里的血腥味,又辗转厮磨着,好似将对方血肉都融入彼此体内。

两个人相互触碰,又小心分开,再贴合到一起。他们之间有过许多次争吵,甚至更亲密的事也曾发生过,两个人明明都是想靠对方更近一点,明明都在渴求认同,却不知为何越走越远,甚至碰撞出了血色的花朵。

他们的嘴唇又一次分开,鼻尖挨着鼻尖,炽热的呼吸交融着,两个人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他们仍然只是在亲吻对方,干燥的嘴唇彼此摩挲。

终于,鸣人伸出舌尖挨了一下佐助的嘴唇,在下一瞬间就猝不及防的就被佐助含住了双唇。

佐助的唇舌微凉,带着清冽的气息和些微血的腥甜,他圈住鸣人的腰肢,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吸吮着鸣人的嘴唇,鸣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起来,气息也开始不稳,但他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张开唇邀请。

两个人在星夜下接吻,月色温柔如水,照耀着这对恋人,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许多事情,火焰焚烧过城镇,河道在此干涸,流下的泪水混合着鲜血,人们在此逝去,无数苦痛美好的记忆在此留存,而今轮回辗转,他们终于在这里拥抱了彼此。敞开了心扉的,甚至不用说出口的,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心情。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意你了。

 

这一次的亲吻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回想起少年时期的那些意外。

他们在少年的时候就阴差阳错地亲过好几次,第一次是个意外,两个人都气地脸通红,第二次也是个意外,而第三次是意料之外。

现在他们拥抱着彼此,交换着一个绵长而又温柔的亲吻,彼此终于坦诚的,不再是试探的,也不是征服的,更不是绝望的亲吻着对方。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而我也是同样。

 

好不容易等佐助暂时放开他,鸣人喘着气找回呼吸,睁开眼就看到佐助一副好以整暇的样子,只不过面色稍微红润了一点,“现在相信了吗?”

这让他十分不服气,长久的跪坐让他有点不舒服,刚想挪动下身体回答佐助,突然感觉到有个不可言说的东西正抵在自己的身下,并且还有逐渐更不可言说的趋势。

“混……混蛋,你……你不是吧。”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佐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句子,那个人也正盯着他,“还不都是你的错。”一派镇定无耻的样子,仿佛身下的异样根本与他无关。

鸣人脑海里几乎是噌地一下冒出了九喇嘛说的那些话,这种明明经历过却没有印象但又确实发生了想象出来还挺真实的人间悲剧就在他脑子里上演。

佐助好笑地看着鸣人目不转睛放空的瞅着自己,他拍了下鸣人的脑袋,“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吊车尾的,你先起来。”然后扶住鸣人的腰想把他挪开。鸣人没有弄懂他的意思,被佐助托起来的途中有点结巴且疑惑的问道,“那你现在这个,怎么办?”

他的手停在鸣人胯间,偏了偏头,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意,“你要帮我?”

然而出乎意料的,鸣人没有炸毛,他红着脸撇过头去,小声的嘀咕了句,也不是不可以。

佐助一下子将他扭过来面对着面,“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鸣人眨了几下眼,没有正面回应他,而是重新矮下身坐在了他腿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佐助呆呆的没有反应,就凑上前去啾地啵了他一口。

你究竟要给我多少意外,多少惊喜?

再也不去顾忌,佐助倾过身去用力的吻住了鸣人,想顺势把他压到地上,不料他连连抬手推拒,佐助只好退回来放开他,一脸询问的盯着鸣人,鸣人红着脸看着他,“帮你可以,不过这回,本大爷要做上面那个!”

“哈?”佐助一脸茫然。

似是为了坚定信念,鸣人大力地按住佐助的肩膀,直直地瞅着他,“对,我要在上面。”

佐助愕然几秒之后,意外痛快地答应了,眯了眯眼嘴角上挑,“行啊,就让你在上面。”

“真哒啊。”鸣人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上车吧




过了好一会,终于从令人失神的余韵中缓过来的鸣人搂着佐助的脖颈,坐在佐助身上,身下还埋着他的炽热。佐助怕他着凉,想要抱他起来进屋,哪知被他紧紧圈住,嘴里嘟囔着这下你就逃不掉了。佐助心里蓦然一震,他用力地回搂住了这个人,他逃不掉的,他早就逃不掉了。

他们在夜空下接吻,稚拙如孩童,莽撞又急切地想要挨近对方,磕磕绊绊间又撞痛了自己的嘴唇,不知是谁先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分先后的,继而从心底哈哈大笑出了声,两个人快活的像婴儿,他们相拥着彼此,相视而笑,似是笑自己的蠢,笑多余的担心,笑愚不可及的往日,笑光明美好的未来。

笑到最后,鸣人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佐助抬起头吻去了他的泪水,将他重新抱在怀里。

唉,你不要哭,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佐助。”

“嗯?”

“不准再对我用幻术了。”鸣人闷闷的说。

“好。”

“不准再这样欺负我了。”

“抱歉,忍不住。”

“哼!”

 

“以后天天都要吃拉面的说。”

“不行。”

“嚯!这也不准那也不行想打架吗?!!”

“不想。”

“算你识相。”

“那我们就来比比谁先不行吧。”

“喂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比法我抗议啊,你你你不要胡来啊我说,啊……”于是再次不可描述。


长久的不可言说过后,佐助看着金发的人在他怀中沉沉睡去,这个人是他半生的梦想,他从不为人知的心事(才怪),他最意外的幸运,他的光明,他的一切。

是鸣人让他完整。他们就像光与影一样,相互对立,却又不可分割,只有相连接时才构成日复一日流逝的时间。

所幸命运残酷,却真的还有长长的未来,让他在有生之年还能再度握住这只手。

不管前路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也不管会经历什么,只有在鸣人身侧,他才能不再流浪。

他眷恋的摩挲着鸣人的手背,翻过来十指交握着,也阖上了眼睫。

河流依靠着自己的意志向海洋走,山川伫立在原地为飞鸟停留,风将云岚吹散到比远方更远,火焰的纹路里镌刻着小小的用力跳动的心脏。

自那一日突变开始,黎明的天光第一次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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