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意外哪个先来

Look the stars,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佐鸣]半梦

Chapter 13 笨蛋

那样的一往无前的奔跑,就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候。

再次达成意外亲亲成就(并不)

 

本来只打算上街买点东西,没想到晚上这么热闹,正当佐助有些不适应的挤过人群回去的时候,他在一片灯火繁华之中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金色头发的人站在街道中央,手里拿着类似纸笺一样的东西,好像在苦恼该怎么办,略微撅起了嘴。

原本应朝着右侧的方向回去的,但佐助的视线已经叛离了神智,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那个人靠拢过去,他看到那个人呼了口气,拿着纸笺预备继续往前走,然后一抬头就撞见了他,蔚蓝的眼瞳极其生动的放大,似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脸上原本皱着的胡须都随着主人的表情伸展开了微妙的弧度。

“好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熙攘的人流中响起。

然而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更别扭了,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手中的纸笺,好似高兴又好像生气的憋出一句,“不,不巧。”

这让他升起一种捉弄的心思,他上下打量了鸣人一眼,“喔?那是特意在这等我?”

“才不会!!你这自恋到爆的家伙!”鸣人果不其然炸了毛,像只气势汹汹的小狮子,突然瞥到他手上拿着的物品,语气一下子缓和了,“诶,你果然是受伤了,伤的怎么样啊。”

熟悉的跳脱思维让他在心里不禁叹了口气,表面上仍装的若无其事,“不碍事。”

然后他们彼此对视了几秒,结果是鸣人率先撇开了头。

“那个,不碍事的话,就来,就来跟我写个这个吧。”鸣人将手中系着丝绦的纸笺举起来递给他一个,“你不要误会啊,这是我刚走在路上店主硬塞给我的,说是什么节日让我送给好姑……”说到这鸣人赶紧打住,“我看这个扔了也怪可惜的,碰巧遇到你,也算是缘分啦。”

佐助捏着手中的纸笺,他仔细的辨认了下上面的花纹,忍不住笑了出来,抬眼看见鸣人一脸不爽的望着他,“你笑什么啊。”

他咳了一声,“鸣人,这是情侣之间用的。”

“哈??!啊不,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了!!就单纯的拿来祈个愿,你你你不愿意就算了,还给我。”说完就伸手预备夺回来,哪知佐助一抬手,将纸笺举起来,鸣人够了半天没够着,气愤的脸都红了,“还给我!你个混蛋!长那么高做什么!”

是啊,长那么高做什么,佐助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恍惚,我已经二十余岁,鸣人却仍是十七岁时的样子,他的身高还堪堪只够到自己的胸口,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过去所犯的那些错误。

想到这不免有些失神,举着的手垂坠了下来一些,鸣人趁机成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却也不小心握住了他的伤口。

 

鸣人得意之余察觉到手中捏住的地方触感有些奇怪,纸笺也被他忘到一边,他连忙松开了点手拉到眼前仔细观察,右手外侧上有一条略长的伤口,已经结痂,刚才被他用力一握又开始往外渗着血。

鸣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佐助就将手臂轻轻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抖了下袖子,将手中的笺子放入怀中,“去许愿吧。”

鸣人看着面前这个人,眉眼里的光突然沉寂了下来,变得有些黯淡,又变成了一副失去情绪的样子,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所以什么都不说。他突然之间非常生气,距离他们相遇已经有一会了,他们还在街上有些暧昧的纠缠不清,所幸周围的人流来去众多,也没有过多注意到他们。

但突然的,鸣人开口骂了一句,“笨蛋!”然后捉住佐助的手,就拉着他没头没脑的往前方跑去,佐助被他带的一愣,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的步伐。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佐助在心底轻叹了一句。

然而他并没有挣脱,再一次,没有目的,不知方向的,由着鸣人将他带往不知名的境地。

 

两个人好似回到了往昔莽撞的少年岁月,一路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闯过,撞到了好些人的肩膀,不回头的迭声道歉。

风带起了他们的额发,灯火映在他们眼中闪烁跳跃,好似撞进了一个柔软深邃的梦境,只想遵从心的本能,不去管不知何时紧紧地交握在了一起的手掌,也不去管旁人投过来的诧异眼光,两个人好似小孩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跌跌撞撞却又那样快活的,将所有烦恼和踌躇都抛在了身后。

繁星织成一条灿烂的银河,在他们头顶上方遥相迢递,诉说着古老的相遇和分离。他们一路奔跑着,惊飞了秋夜里的萤火,踏过清浅的河流,穿过鸟居,踩过长长的石板,来到山顶上的神社。

他们站在神社门口,喘着气,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奔跑让交握着的手心都微微渗出了汗,但谁也没想过要松开来。

神社依着一棵参天古树而建,虽然占地不大但据说灵验非常,有奇异的效用,古树上面垂系着五颜六色的信笺木牌,有的下方坠着细细的金铃,风一吹就发出泠泠声响。

已经入夜,再加上此时人们大多都往村里参加节日去了,所以神社里空无一人,鸣人看了下手中攥的有些发皱的纸笺,平复了下呼吸,侧过头看向佐助,发现佐助也正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子夜里反射月光的湖泊。他默不作声的先松开了手,走到右边搁置着笔墨的木架旁,他将纸笺按在台子上,认真又飞快地写下了心愿。写完了之后他将条子拿起来抖了抖,然后把笔递给了佐助。

佐助默默看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接过了笔,也飞速的写下了一句话。鸣人出乎意料的没有跳过来吵吵要看他写的什么,只见他抿了抿嘴,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将纸笺系在了树上,一边系一边让佐助到那边去系不准看他写的什么。

佐助有些失笑,但也听话的走到另一边将笺子系了上去。

做完了这一切后两人有点面面相觑,举步踌躇间,似有万语千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声沉闷的巨响倏尔炸开,身后夜空中砰然升起绽放的烟花打破了这份令人有些不能喘息的莫名尴尬。

黑暗中盛放的璀璨花朵几乎可以媲美头顶上空的银河,在空中上升绽开到极致,然后分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如流星坠落,紧接着另一朵又再度旋转着开启,流光溢彩间,烟花升起的间隙里,山下的惊呼欢笑远远传来,声音飘荡着,仿佛直传到了天际。

在接下来持续不断的轰然巨响中,言语失去效力,鸣人的眼里倒映着漫天的繁星烟火,闪烁着奇特的光彩,他侧过头去望着身边的那个人,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也笼罩着淡淡的欢喜,才有了些许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看了会烟火,鸣人突然伸手拽过了佐助手中的包裹,将他拉到树下坐着,鸣人将包裹拆开,果不其然里面是绷带和一些药物。

他拉过佐助的手臂,扯起他的袖子,突然犯了难,研究了半天,才将他的伤口处理好,然后打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结,不管怎么说总是系好了。

佐助也没有抗拒,静静的看着鸣人捣鼓着他的手臂,他其实无法抗拒,从看到鸣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在鸣人给他包扎期间,烟火逐渐放到了尾声,零散的声响里,他听到鸣人开口问他,“之前我就很在意了,佐助你的左手,看起来也没有受伤为什么要一直系着绷带啊?”

佐助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低下了头,过了半天才说,“这是我犯的一个错误。”

“噢唷,你也会犯错啊,你干了什么啊。”

佐助没有理他,过了会说道,“不关你的事。”

“唉你这个人你还说不得了,我不管,到底是什么!”

佐助:“……”

“啊超小气的,你倒是说啊!”

“烦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说不说,你个混蛋!想打架吗?!”

……

 

 

 

 

“所以这就是你们感冒的原因?”小樱从一叠报告单后面眯着眼睛抬起头来,鸣人揉了揉发红的鼻头,止不住的还想打喷嚏,充满怨念的在脑海里诅咒着佐助,这混蛋居然也感冒了。

而早些时候来找小樱的佐助面对一个差不多的问题时,选择侧过头去不看小樱,但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出卖了他。

“都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啊。”小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狐疑的盯着鸣人看了半天,害得鸣人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昨天鸣人不是告白去了吗,话说还是个好节日呢,不过为什么是他们俩凑一块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嘛了呢。”最后小樱丢出一句话,刷刷的写了几张药品清单,在鸣人沙哑着嗓子大吼着能和他干什么啊的时候合着一起将他扔了出去。

拍了拍手,小樱回身有些阴恻恻的想,能干的事多了去了。

 

 

被扔出去了的鸣人堪堪砸到墙上稳住了脚,他有些懊丧,想起昨天的事几乎觉得感冒要更严重了。

事实当然不是他对小樱说的那样,鸣人简直要被自己气死,昨天他拉扯着佐助想要知道绷带的事,佐助死活不肯跟他多说一句,鸣人就越觉得这其中有猫腻,他本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可一旦有想要弄清楚的势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他近乎无赖的缠着佐助非要问出个好歹来。

本来坐在地上的他试图去拉佐助的左手,结果被佐助躲开,然后他变本加厉的拱起身子想越过佐助去扯下那段绷带,佐助被他缠不过又不能还手,就用右手绕到他颈后将他拎住,想一同站起来,哪知鸣人此时异常的灵活,他一边去抓佐助的左手,一边反手挣开拎住他的右手,右腿还试图去锁住佐助的腰侧,不妨此时佐助正站起来,两人挨地又近,两下错了力,鸣人一头栽倒在了佐助怀里,将佐助一齐带到了地上,砸下去的时候,嘴唇蓦地触到了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什。

 

伴随着最后一响烟花的绽放,山下的欢呼声又一次远远传来,一轮圆月已经无声的升到了高天,柔和静谧的光芒洒落在漫山遍野,也映照在了这对以奇怪姿势交叠在了一起的人身上。他和佐助的距离极近,近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都交融在了一处,佐助清冽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他的眼睛睁着,却一动未动,佐助眼睛的黑仿佛深渊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都有些忘记此时此刻的状况,一瞬间的恍然攫住了他的心,仿佛前尘一样的触电感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就在下一刻他被佐助的举动弄得脑子一团浆糊。

他伸手撑住地面,试图借力先让他们分开,但佐助原本虚虚搭在后颈处的手却猛地施力,将他压下,左手扣住了他的腰,身体瞬间被紧紧束缚在了佐助怀里,他们的嘴唇再度撞在一起,贴合的更紧密,佐助伸出舌尖描摹着他嘴唇的轮廓,啃咬着他的唇瓣,试图进一步得到更多,而他在震惊之余也没有抗拒,他趴在佐助身上,感受到他有些不稳的心跳,甚至微微张开了嘴唇。这一举动让佐助更深的探进了他的口中,近乎贪婪而急切地攫取着他的气息,用力的探索着他的一切,舌尖相触时仿佛过电一样的感觉让鸣人瞬间清醒过来,他使劲的咬了佐助一下,趁佐助吃痛挣开了束缚,朝他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拳,然后慌乱的翻身站起来,脸上顷刻间已是通红,连耳朵几乎都要烧起来,脑海里一瞬间什么混蛋笨蛋自作孽不可活全都涌上来,片刻后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最快也最丢人的做法——转身就跑了。

佐助也没有起身去追,他摸了摸被鸣人打中的脸颊,有点痛,再感觉到被咬破的舌尖有丝丝铁锈味逸出来,他苦笑了下,抬头看了看如水的月色,不禁有些头痛起来,看来这一切终究又被他搞砸了。

 

鸣人几乎是火烧火燎的跑回了家,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他,一路上脑子里尽是刚才发生的事,可恶啊可恶!!!好不容易到家了他砰地一声关上门,靠着门惊魂未定的站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几乎感到有点腿软,该死的,佐助那个混蛋,不就是想看看他的手这么小气,还这样整我,本大爷一世英名全毁在他手里了!!他微微喘着气,脑海里激烈的旋转着骂人的词汇,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高热和异样的触感,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只不过隐隐间,鸣人觉得自己好像什么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太惨了点吧。带着这样的模糊念头,鸣人翻来覆去的,终于在晨光初现时浅浅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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